四口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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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三貓的小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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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

以前,只要他帶著酒氣回家,那天,就不得安寧
大聲咆哮,破壞東西,更糟的時候,還會動手打人
這種情況一直到我上了大學,住在離家幾百公里的地方之後,才有改善
該說是他體力不夠,沒辦法那樣鬧了,還是說,他心性改變了呢?
其實,我不明白。

唯一我認為說得通的,應該就是,因為我不在家了。

所謂的一山不容二虎,我在家的時候,情況總會是無可復加的糟
還小的時候,只能躲著、哭著,擔心著,明天起床,媽媽就不在了
大了一點,開始和他正面衝突,耳光我沒少挨過,我也曾站在他車前阻止他開車出去
我當然還是怕啊,可是我是姊姊,我不出來挺身對抗他,誰來保護她們呢?
但是,總會演變到最糟的樣子
我沒辦法忍受,看到我的家人被另一個家這樣對待
所以,情況總是會失控
然後,他筋疲力盡的睡去,她帶著眼淚收捨善後

每次都是這樣,如此紛紛擾擾的過了這麼多年,她還是沒真正的離開過他
以前會跟她說,就離婚好了,不要讓他再這樣對待她了
她會說,妳們還小,她要是走了,妳們要怎麼辦呢?
現在會問她,她真的沒想過離開嗎?
她說,當然有,但是還是放心不下,她走了,妳們怎麼辦,阿媽怎麼辦,田裡的工作怎麼辦
我想,她最放心不下的,還是那個貪飲杯中物的丈夫
他不是都那麼壞的,他的心地其實是很好的。她老是這樣說。

雖著年紀增長,事情經歷得多了,看事情的角度也寬廣了許多
我想,夫妻生活也快30年了,自然會有他們的相處之道
所以,我不再對著眼神迷茫、充滿酒氣的他帶有那麼多的忿恨
我開始試著,讓事情不要變到最壞,成果還算令我滿意
我們父女還能再相處幾年呢?他都上了50歲,我也即將邁入30歲
也許以後我會結婚生子,忙著看顧自己的家庭
再者,不論以後,光是現在,上了大學,我待在台北的時候遠多過於待在家裡, 能相處的時間,是一分一秒在消失的
因此,我對他的態度寬容很多,也開始站在他的立場想事情
雖然可能有點遲了,但是,有開始總是不嫌晚的。

聽著樓上搬動桌椅打掃的聲音,我不由得想像
是不是那個女人,帶著眼淚在收捨善後呢?
邊哭著,邊掃捨滿是碎片玻璃的房子
不管如何,我希望吵架的這兩人,都能平平安安的
我不想明天起床,發現樓上成了兇宅(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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